一五
布鲁日
1954年10月8日星期五20点30
亲爱的,我的思念,我在床上给你写信。我得了重感冒,现在症状开始出现了,导致我一点胃口也没有。我的房间面对着运河,非常舒服,我明天回去,这次休息将是未来很长时间之内的最后一次休息,想到这里,我就很高兴可以享受这一点孤独。按照你的建议,我去了根特,今天早上到的布鲁日。我理解你为什么更喜欢根特,那里更有活力,气氛更活泼,当然布鲁日也是一个让人喜欢的城市,但是沉重的伤感气息让人噤声。不过,我更喜欢荷兰,尤其是荷兰人。一过国境线,从比利时的海关官员开始,这里的人就粗俗得让人讨厌。这个一无所有的奇怪民族似乎生来就是为了从事繁重的工作。从这趟旅程出发的那一刻起,除了在海牙见到的那个文化专员的苏格兰妻子之外(那个文化专员自己也很有魅力!),我就没在荷兰或者比利时见过任何一张漂亮的面孔。我很难真正地喜欢北方,不知道怎么去爱它也让我很难过。你应该感觉到了,我说了很多次难过。这次旅途之中,我既没有读书也没有工作,但是我看了很多风景,用心在看,似乎工作的感觉和力量正在我身体里涌动。我应该可以不用再付出太大的努力就能开始工作了,尽管还有需要去面对的生活,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尽快开始。
现在,我迫不及待地想读到你寄往巴黎的信。我在这里想你,以一种美好而甜蜜的方式想你,我感觉得到我的爱和我的欲望(我们已经过了快一个世纪的禁欲生活了!)。窗户下面的运河上有船经过,我听有人说有一栋建筑是14世纪留下来的。至少在这一分钟里,我觉得自己离你那么近,这种感觉十分幸福。
很快见,我的瑞士女郎,我美丽的小牦牛,我的黑美人,不要忘记你漂泊中的荷兰人,爱我,也要爱你自己,这是一回事。吻你,轻舔你美丽的腰身,我爱你。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