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
1953年10月26日
我亲爱的宝贝,
昨天收到了你的信,那封信不仅让我内心温暖、热血沸腾,而且也搅乱了我的思绪。你跟我说的路线不是公开的演出计划路线。
思考过后,我决定还是采信后面这个路线。如果有变化,我想你会提前告诉我的。
给你打完电话之后,我更想见你了。第二天早上我去见了安吉拉,她的状态特别好(胡安在打零工)。她带我看了你的公寓,还有你的信。我应该读上几封的。我看到多米尼克的鼻孔还在感染,它瘦了,变得相当漂亮。我在你的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无限忧郁!晚上(我想那天应该是星期五),在保罗的邀请下,我去看了吉尔森的戏剧。剧目排演得很好——可是除了福格勒、尼萨尔和保罗〔31〕之外,其他演员演得都非常差劲。有一种微妙的无聊感,而且观众席也没什么人。演出结束之后,哈里·鲍尔夫人很夸张地跟我聊了我的剧本。她想说的是我的那部哑剧。她问我有没有台词,我对她说没有,那是一部没有台词的哑剧。〔32〕她说,那样的话应该有舞蹈演员。我说,没有,等等,等等。接着,她问我要《精神》的剧本,说希望在下一部戏的彩排期间演出这个剧本(她没有告诉我下一部戏是《敏感的青年》)我跟她说以后再答复她。我给让(·马尔查)打了个电话,请他今天中午一起吃午饭。让给我带了一些马塞尔(·赫兰德)的老照片过来,还有一个关于他的印象:他有一颗埃及人的小脑袋。他对我说他想把拉舍尔的雕像给你。他人太好了,我被他彻底感动了。这让所有事都变得更加困难。我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后再跟你详细说这次谈话的内容。我觉得他理解并且同意了我的想法。他只是让我从外部给予他帮助。我非常愿意这么做。不管怎么说,《精神》那件事绝对不行。让想在一月份演出尤瑟纳尔〔33〕的剧本,节日期间演出《敏感的青年》。他为了昂热抛弃了我,但是没有抛弃你。他还想和我一起去阿尔及尔。这个家伙!
星期天,我去看了由西班牙马赛克(原文如此)演出的《义人》。我把这个难以描述的早晨也讲给你听一听吧,这个早晨让我既感动,又忍不住傻笑。演出期间,我吸引了一个18岁的西班牙金发女郎的注意,她美得如同白昼一般。不幸的是,我得在第五幕演出开始前离场;当时已经19点半了,从15点开始我就一直待在现场。那个西班牙女郎明媚的笑容一直洋溢到她狭窄的额头上。
你看,我在给自己找乐子——但是我快思念成疾了。思念你,思念一切。只有你的书信……和《附魔者》。我几乎差不多已经完成了剖析部分的工作。是的,我想到了托帕特,但是没有考虑过基里洛夫。还有莫克莱尔〔34〕,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也不行。或许费德卡……
我得跟你说再见了。《时文集Ⅱ》还有一些出版工作要做。而且明天我要早起。希望你能收到这封信。希望你会给我打电话。希望你爱我,希望你能回来,希望我能重新在你身上迷失自己。我的美人,我的欲望,我亲爱的朋友……给我写信,照顾好自己。我想你,我想看到你完完整整地回来,我可以完完整整地拥有你。我已经开始亲吻你了,一直亲吻到你回来。
A.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