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
1953年10月31日星期六
我亲爱的宝贝,你昨天的信真好,读起来好,听起来也好。因为我同时也在听你的声音,一边笑着这该死的比利时。但是现在事情进展得更快了。等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到安特卫普了,那是个港口城市,所以也更有活力。然后是布鲁塞尔,最后回到巴黎。至于我这边,我没有办法接受在十二月出发,因为那个时候你才刚回来没多久,我会尽量把出发的日期推迟到一月。无论如何,我得去一趟阿尔及尔,在那里停留四十八个小时,然后再去埃及。这样我就可以把自己不在的时间压缩到最短。我会处理这一切的。我这边没有什么新鲜事——只是围绕着我给吉尤〔35〕所写的序言又产生了一些新的麻烦。你可以猜到我对这一切会有什么样的看法——但是我决定完全不参与此次论战,我在考虑别的事情。我也在和阿尔及尔的市长拉菲(·保罗)进行往来。他坚持由我来负责阿尔及尔戏剧节的发起工作,并且让我负责整个戏剧节期间那边的监督管理工作。半个月之后我得给他回复,我在犹豫。这件事,也让我很想你,我想和你讨论所有这些事。
昨天我还见了好人塞雷索尔,我跟他敞开心扉聊了好久。以后再跟你说这件事。
还有一件事你得知道:所有的报纸都宣布了你将在十二月离开法兰西喜剧院。《费加罗》报甚至还补充说你会加入维拉尔的剧团(!)。我刚刚接到吉利伯特打来的一通电话,他想跟我谈一谈保罗的计划里和你有关的部分。我会随时告诉你事情的进展。但是我想,你能不能写信给德卡夫,让他更正一下呢——如果他觉得有用的话。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情况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到你身上。哎呀,还有什么是留给我的呢?这个福斯特已经开始了……对你来说这样很好。你那么喜欢聪明人,甚至在皮埃拉尔身上也可以敏锐地察觉到智慧的存在。我却感觉自己变得一天比一天愚笨……
好吧。我在读书。我工作糟糕。我耐心等待。我怒不可遏——可是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生命的存在。你不在,这就是问题所在,因此导致我精神失常。寒冷也已经来临。巴黎变成了一座灰蒙蒙的城市,我在其中游荡。你为什么还不来重新给我温暖,给我柔情,给我你的身体和你美丽的笑容。时日难挨,你知道吗,即使到现在为止我都尽量忍着不跟你说你离开之后我的艰难处境,可是我忍不住要在这封信中告诉你。不管怎么说,我爱你,我也满怀幸福地思念你。我要把你紧紧地搂在怀里,我的旅行者,我漂泊的犹太人,我永不停息的爱,我的孩子,我要亲吻你,弄乱你。噢!我们之间所有的青春啊,归来吧,是的,归来吧!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