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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 · 一九

加缪情书集 · #327 · 1953年
一九 1953年10月22日 我亲爱的宝贝, 我昨天收到了你从斯特拉斯堡寄来的那封我期待已久的信。现在我觉得自己已经不堪重负了,不仅仅是因为巴黎的天空越来越低,只有你的消息才能让我开心,而且我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医生不断地来,面对一个病人,面对这些我无法理解的抑郁表现,我感觉自己彻底的无能为力。但是看着一个人在黑暗中挣扎是一件艰难的事。另外一件让我感到伤心的事情是,我原本希望至少可以在两段行程之间去拥抱你,比方说到里尔去,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去了。更让我难以忍受的是,格勒尼耶昨天打电话告诉我他已经把去埃及〔27〕的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们12月就得出发,去三个星期。但是现在我真的需要你,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对我来说太艰难了。收到你来信的时候,我正处于这种状态,你的信重新给了我勇气,让我稍微乐观了一点。不管怎么说,我知道有时候,当事情会变得像现在这样让人难以忍受的时候,一切就会突然向好的方向发展。所以你不要太为这些坏消息感到痛苦。或许等你回来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变了。我甚至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告诉你这些,因为事情都还不确定,而现在正是你需要竭尽全力的时候,这些事情会影响你的心情。可是,我也需要向你敞开自己的心。 我的宝贝,你的来信既十分温柔,又充满热情。我替你感到惋惜,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为这种生活而生的,没有人——至少我希望——会在你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向你张开双臂。可是我应该想到那样会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加轻松。而且,至少也应该体验一次那样的经历。无论如何,每晚我都会亲吻你,虽然离你这么远,肯定亲不到你。 从星期天到现在,我什么正经事都没有做。《时文集II》已经出版了。我让人给你寄了一本样书(没有写题献),你可以读着消遣一下。但是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收到。如果那本书寄丢了,也没关系。今天晚上,应保罗(·奥特利)之邀,我会去看《丧失影子的人》〔28〕的演出。这个晚上又要浪费了。说到这里,有一个让我颇为恼火的消息(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不是我的错):吉尔森的作品失败了,马图林剧院想上演雅克·纳坦松的《敏感的青年》。我不清楚你是不是知道:这部电影的作者是1920—1930年代的罗辛,他的作品曾获得了通俗喜剧的巨大成功。肯定会有人对我们说这是马塞尔最近的几项措施之一。 还有什么?我在工作,虽然很艰难,但总归是在工作——每天晚上,我都在床上仔细地研究《附魔者》。这部作品很难,是的,而且我担心它对于观众来说会显得过于艰涩。Veremos。〔29〕可是我想你了,是的,我想你了!我徘徊、彷徨、灵魂痛苦……!于是,我往你家里打了个电话,想听一听安吉拉那美好的声音。可是没有人接。不,你不会再接电话了。只剩下你的书信……写信吧,跟我说说话,告诉我你爱我。向特里同问好,他如果读到这封信,一定会笑话我的。过了这么多年……!是的,尽管我是第一个对此感到惊讶的人,可我依然满怀喜悦地啜饮着这份爱情,我不知疲倦地啜饮着你。 再见,我的美人,我的宝贝。我在北方的薄雾中亲吻你,直到太阳照亮大地。我等你。 A. 二○〔30〕 1953年10月26日 欢迎来比利时,去信周三可到,列日,深深致意。阿尔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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