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三
(1950年4月25日)星期二19点
夜幕降临。这是难熬的时刻。但是,你的电话让我的一整天都有了依靠。亲爱的,谢谢你想到给我打电话。因为情况不允许,我没有办法跟你说心里话。但是你感觉到了我的开心和激动,不是吗?不,我没有办法再忍受三个月无法相互拥抱的生活。应该认真考虑,做好计划。但是我现在确实也没有什么计划。昨天到今天,天空一点一点地阴下来,同时刮起了让人窒息的大风。昨天晚上我冻得要命。我做好了预防工作,应该不会再感冒。我干了一点活儿,或者更确切地说,我整理了自己乱糟糟的新住处。
跟你打完电话后不久,我收到了多洛的一封信,她在信里提到了你:“她有一张时刻准备着要突然消失的脸。”还有“另外,我觉得你们两个人都和对方很像。”这当然让我很高兴。当你接受了她的说话方式——俚语外加英文单词(她在美国生活了十年)——之后,你就会发现她有一颗最宽厚又最敏感的心。即使在她让我感到疲惫的时候,我也很喜欢她,这种情况在我这里非常少见。
你昨天的信让我更加担心你疯狂的日程安排。不过今天早上你让我安心了不少。但是你信里的那些话在我心里留下了一种自私的快乐。(“把我的全部存在都献给你……”以及其他的话)。如果你在这里该多好啊。不过不要为这个事情而烦恼。我很清楚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并且如果为了我们相聚的欢乐而导致你的同伴停工的话,那也就不是你了。可是太辛苦了,我忍不住去期待或许有什么奇迹发生,比方说发生像埃尔贝托剧院火灾那样的事。
亲爱的,我的美人,我亲爱的孩子,你的声音离我多近啊……这么近,以至于有一秒钟我感觉自己身上有一种类似欲望的东西,以及别的东西——跃跃欲试。而你居然还问我是不是爱你……
亲爱的,我期待你明天的来信,到时候再回答这个问题。我要去吃晚饭了。吃完饭回来之后我要努力继续工作一会儿。今天晚上,我在日光和夜色的间隙里拥抱你,然后跟你诉说没有你在身边的痛苦。我爱你,是的,至少要坚信这一点。照顾好自己,求你了,亲爱的。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