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
(1950年2月22日)星期三15点
亲爱的孩子,我刚刚收到你的来信。我非常理解你不能给我写信这件事。而且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勉强自己去写。是的,收不到你的信,我感觉很孤独很难过,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能够团聚,我希望最后这个月可以过得快一点。好好休息,稍微重新学着去生活。完全不用为我担心,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以最好的状态回到你身边。
今天早上,我被外面的好天气所吸引,散了很长时间的步,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次获得了某种平静。满坑满谷都是粉色或白色的扁桃花,我觉得自己只有远离人群,在自然之中才能获得平静。我也在工作,但是效果不好。不过我想我的努力会有所回报的。还有就是,我现在状态特别好,甚至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我只想找回自己曾经失去的某种内心的热情——生活中本能的信心。但是这一点非常难。我太老了,也太“知情”了。我唯一深层的快乐——即使有时这种快乐带着忧愁——就是对你存在的笃定,以及和你几乎生物性紧密相连的那种强烈的感觉。我亲爱的宝贝啊,不要忘记这种感觉,像照顾我那样照顾好自己。
现在最让我烦心的事就是没有办法在脑海中准确地勾勒出你的样子。我做了很多假设,可都是盲目的假设。那又怎么样呢!你会讲给我听的,对吧,这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我等你。其余的都不重要。我这里说的爱你指的是分担你的痛苦。
明天见亲爱的,我的小女孩。谢谢你让我守护你,谢谢你对自己说你完全属于我。这是一份让我收到时充满喜悦、浑身颤抖、满怀感激的礼物。我要握着你的手,温柔地亲吻你。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