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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 · 三一 · (1950年2月4日)星期六15点

加缪情书集 · #114 · 1950年
三一 (1950年2月4日)星期六15点 亲爱的,我今天收到的是一封可怜的信——一封“可怜兮兮”的信。我多希望能陪在你身边,帮你承担这一切。我更愿意帮助你的父亲。但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这个血清的效果了。用我全部的温柔拥抱你。 昨天,给你寄完信之后我就开始工作了,论文开了个小头。昨天睡得很好,今天早上接到了罗贝尔(·乔索)打来的电话。明天早上我要去瓦洛里斯找他。星期一去卡布里,到米歇尔·哈尔芬那里去。你认识她的,就是联络小组的那个年轻女人,她负责过“红色天使”的事情,有天晚上跟我一起去过你那里。现在她遇到了麻烦(离婚,还有一段糟糕的关系),于是来午夜出版社找寻一点安宁。这让我感到高兴。尽管遇到了麻烦事,她依然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人,我很喜欢她。但是所有这些都不过是为了打发时光罢了,我心底深处的渴望,是登上火车。这个愿望太强烈,所以我觉得最好不要说出来,以免冲动之下真的付诸实施。 从今天早上起就一直在下雨。这里的所有人都拉长了脸。真是鼓舞人心啊。 我收到了杜萨内发表在《水星报》上的那篇非常友好的文章。你手头上有吗?还是说你希望我寄给你呢?不过这篇文章属于那种让观众却步的赞美性文章。难道我真的如此严肃、如此悲痛吗?她说,在高乃依的笔下,英雄死去,但是有些东西却因为英雄的死而得到拯救(罗马,荣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可是卡(利亚耶夫)和多(拉)的死难道没有拯救什么吗?那是比罗马更伟大的东西吗?是人类永无止境的爱吗?你知道我不喜欢置身事外,对这种“不理解”的态度,我只能表示不屑。但是我的确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并且有时候说出来会让我痛苦。我总是觉得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是自然的,可是每次当它碰到别人的世界时,总会收到奇怪的反应,仿佛它既疯狂又没有节制。怎么办呢?或许,为了证明自己,我应该写一些押韵的句子和一些艳情故事。 明天是忧伤的一天,将带着浓雾而来。为了自我鼓励,我对自己说我们的这次流放很快就过半了。快了!给我写信,就这一次,写一封长长的、详细的信给我——它会给我带来些许温暖。爱我吧!吻你,就像你渴望的那样,就像我渴望的那样……啊!我的宝贝,你还记得森里斯黎明的卡车吗?随之而来的寂静,夜晚,你热情似火,我无比幸福……就像今天的我无比不幸。我爱你。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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