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
1959年7月19日星期日
收到你的信还是让我很高兴。我知道过去这几天的工作是一番怎样的情景,尤其是再加上酷暑高温——我也知道写信有多不容易。但是从威尼斯回来之后,我一封信也没有收到,心里不禁开始疑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很高兴那些“小可怜”热情地迎接了你。不过我还想知道“大人物们”是怎么迎接你的。
如果明天不那么热的话,给我写信吧。我的美人,你的信有一点忧伤,好像是在压抑自己。我要怎么帮助你呢?你忠诚的伴侣一直在。你很清楚这一点。只要你召唤,我就会出现,只要你下命令,我就会服从,只要你提出要求,我就会满足你。我们说定了的,你有你“非常喜欢的两个男孩”(天哪,到了我这个年纪应该怎么理解这句话啊!)。但我是一千零(一)夜中那个伴随着巨大的轰隆声来到你面前,双臂交叉微笑着说“听从您的派遣”的半人半神的完美仆人。可是你并没有堕落,我知道。你不喜欢高温,也不喜欢平庸,更不喜欢你的时代——当三者同时出现的时候,你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大海会让你重新恢复过来。再过几天我们就能见面了。
我呢?戈塞里跟我说高速公路出口处有一个极少有人去的游泳馆,除了去那里稍微游游泳之外,我这几天都在绝对的孤独中度过。我感觉自己魅力十足,充满了活力和能量。我觉得自己好像也找到灵感了。
帕米娜(这是卡特琳娜驴子的名字,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来的那天埃克斯戏剧节正在上演《魔笛》)在卢马林懒洋洋地晒太阳。它甚至懒洋洋地躺在我六月份移栽的矮牵牛丛上。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拥有一头驴子的念头让我的心里十分欢喜。你看,我心情很好。
等你来了之后肯定会特别好。你坐汽车还是乘火车来?如果乘火车的话,写信告诉我到达的时间(或者出发的时间),我去接你。再见我亲爱的宝贝,给你寄去一千个吻。我温柔地、非常温柔地想你,并且带着几分焦急。永远拥抱着你。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