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
1957年9月17日星期日
我亲爱的宝贝,我这里没什么新鲜事。我想狂欢已经开始了,我指的是马不停蹄的演出活动,不断地辗转于飞机和欢迎活动之间让你只剩下睡觉的时间。至少想办法写一写日记,哪怕只是像电报一样简短呢,以后再详细地讲给我听。你现在应该已经对巴西有一个概念了,我希望那里至少能有几个让你开心的地方。
我这里还在下雨,日子无比漫长,因为我得一直照顾孩子们,所以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我每天的生活里充斥着各种小游戏,羽毛球和划船游戏;我得负责他们的饮食起居,照顾他们的吃喝拉撒。有时候我会忍不住发火,不过我会自我检讨,并且努力培养自己完美的忍耐力。一个星期以后,等我回去的时候就变成一个圣人了。
晚上,等他们都上床睡觉以后,我稍微能读一点书,思考一会儿——集中注意力想一想在可能的情况下准备开始的新工作,我希望自己可以,我希望等我回去之后,能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高产。可事实是我饱受迟钝的折磨。因为我的记忆力在衰退,所以我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写日记,而且要尽可能详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始,但我会开始的——那样有助于集中注意力,而且可以丰富想象力。
你看,我在智力上和那些给自己制定卫生守则的小老头们一样。除此以外,我的生活中就只剩下孩子们了——还有诺曼底的云。你在旅行、游览、行动、学习,而我呢,我跨越大海——甚至跨越几乎一整块大陆——等你、爱你。是的,我固执并幸福地爱着你。我亲吻你,并和你一同进入梦乡,我远方的爱人啊,我在等你,怀着大型动物的耐心。啊!没有办法写信的时候,出于同情,给我写一张小卡片吧!
A.
我意识到你可能没有办法在圣保罗收到我的信。我把这封信寄到蒙得维的亚吧,然后发一封电报到圣保罗,这样你就不会很长时间都收不到我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