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
索雷尔〔20〕
1957年9月8日星期日
我亲爱的宝贝,自从那次伤残军人商品展览会中离开你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你那天美丽而温柔的脸这几天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是的,那天的你太美了,而且在普普通通的人群里显得那么与众不同。这一次,我真切地感觉到了我们会分开好几个星期,心里有点难过。尤其是在现在,我需要你的出现,需要你的见解。这个星期你不在我身边,我已经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一点。除了为《安魂曲》的重新上演进行彩排和调整之外,我没有干什么要紧的事。《安魂曲》星期三上演,演出的节奏慢了一点。应该再紧凑一些,不过我认为这样也可以,至少一段时间内是可以的。接着我就来这里了,并且从星期五开始就一直待在这里。
三天以来,天一直在下雨,仿佛是在为一场将在九月举行的鼻涕虫的盛会做准备。我终于和孩子们团聚了。我要努力地好好爱他们,让他们稍微散散心。周末的时候,米歇尔和雅妮娜(·伽利玛)过来了,他们还是那么优雅迷人,真是两个忠诚的好朋友。他们明天走,之后就只剩下我和孩子们在这里了。因为没有工作,我可以进行思考,同时也能好好休息。而且,我的身体状态非常好,就跟在科尔德的时候一样。
我期待能够收到你的信(或者回来之后能读到你的日记),好了解你的感受。我感觉我差不多知道你会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但是我想知道当地人是怎么欢迎你的。我觉得不管在什么地方,你都会受到前所未有的热情欢迎,收获巨大的热情,我已经提前为之高兴了。不要太累,不要让自己被吞噬——那是一个很容易把人吞噬掉的国家。最好做好准备迎接你将迎来的一切,那里值得你这样做。
夜幕已经降临。雨落在牧场上、河面上,家里十分安静。我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向我诉说属于你的甜蜜与温柔,我的旅行者(你多么优雅而美丽啊!),我的小小热带来客,我的南十字星!我真的想你了,就像船只想念潮水,没有潮水,它只能在沙滩上被烤干;就像鸟儿想念风,没有风,它只能在地面上跛足前行。无论如何,要坚持勇气与荣耀,直到你归来。我依然在等你,我的心未曾改变,吻你,就像一条大河,将你淹没,夺去你的呼吸。
那块生长的石头,是你,也是你的心,在这么长时间以来给予我如此多馈赠之后,依然在给予我。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