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1957年3月9日
16点
我亲爱的朋友,听不到你的声音,也收不到你的信。我终日与那些制定法律、砍断脖子、相互祝贺并重新开始的让人恐怖的社会人士为伴,阅读他们的恐怖言论。天气好极了,真想去散步,可是我必须完成工作,星期一至少要大体上写完论文。并且我同意了15号星期五去参加在瓦格拉姆剧院举行的会议并在会上发表支持匈牙利的讲话〔8〕,所以要准备发言。而且月底还得写完《奥尔梅多骑士》〔9〕。这些工作加起来,再加上时间的流逝,让我头晕目眩。四月我要休息一段时间,五月再进行导演和彩排的工作。所以只能等到七月再开始写小说!与此同时,我居然还被困在死刑这件事里,总感觉满满的耻辱。
《流亡与独立王国》星期一就能出版了,到时候我寄给你。这本书看起来还不错,但是一想到它可能会激起的那些愚蠢的批评,我就提前开始发抖。不过我引用别人的话来安慰自己:“写作。署名。沉默。自豪。”
莱曼的诊断结果让我放下心来,但同时我又觉得这种情况下的巡演对你来说并不好,我迫不及待想收到你要回来的消息。所以七月或八月(或者如果可能的话,“和八月”)我们必须幸福地去度假,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接下来……
和马图林,或者更确切地说和疯狂的博斯普鲁斯的事情进展得很不顺利。我们通了好几封信,我收到最后的那封信让我确定了这位夫人崇高的情感。戏剧节的工作将在这种非常愉快的气氛中展开,如果可以展开的话……
你呢?遥远的、缺席的、漂泊的人儿,所有这些让人疲惫且十分悲伤的日子里,你永远萦绕在我的脑海中,你怎么样了呢?在卡片上写上几句话寄给我吧,这样我就可以想象你的手以及它的动作。不要忘记你永远的仆人,你那耐心等待同时热切渴望你的爱人、你的朋友、你的战友。我依然坚定不移地爱着你,可你却消失在雾中,你离开得太久了,我绝望地向你挥着手。至少给我打一通电话吧,并且要爱我。
我紧紧地抱着你,像一张磨损的唱片一样,无比小心却充满热情、热情、热情。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