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
(1953年10月16日)星期五9点
我亲爱的宝贝,
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你明天会在卢森堡收到这封信。我想无论如何这封信都能转寄到你的手上。巴黎下起了毛毛细雨,人满为患,却一片荒芜。我在这里感觉极度悲伤,更糟糕的是,心情也很差。我这两天处理了自己在《新法兰西杂志》耽误的事情,并努力整理了自己的工作。啊!我写完了有关杜萨内的文章〔16〕。那篇文章十分紧急。星期三晚上,我去看了阿努伊的《云雀》〔17〕。查理七世对贞德说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贞德对查理七世说:“去吧,查理!”其中有一幕,有一个士兵让人忍不住感到恶心,如果技术没有打磨好,那么信仰就像芦笛一样毫无价值。观众们看起来很高兴,康普〔18〕认为虽然有的地方还有待完善(士兵的部分不行),但这是一部“年轻的杰作”,这个在《战斗报》上写了那么多愚蠢文章的鼠辈认为阿努伊这次完成了从优秀到杰出的转变等等。我只知道坐在我旁边的勒马尔尚〔19〕认为这个晚上的演出极其粗俗。布盖的表演非常好,聪明,细腻,没有半点平庸之处,是整部剧最精华的部分。弗隆〔20〕把不起眼的小女孩演得非常好,该出彩的地方十分出彩。她是一个好演员,甚至是个非常好的演员,但绝不是一个伟大的演员。
这就是巴黎的情况。围绕着剧院。另外,我们可以很坦率地说,这个天才剽窃了我关于《卡利古拉》的那些回应批评的观点。而且还有人跟我说,莫尼埃的新剧让人很容易想到《正义者》。不过这样挺好,我们需要传播。今晚我要去看《戴孝的婚礼》〔21〕,去看看有没有收获。
《附魔者》的准备工作有了一点进展——我已经完成差不多两幕剧了。但是这项工作并不轻松。不过任何事情都不轻松。不管怎么说,我想工作。是的,这就是我今天最大的愿望:自由,以及工作。
我急切地想读到你的来信,想知道一点有关这次巡演的事情。你知道的,我想你,你不在身边让我十分痛苦。同时,我也依赖着你,你在并且在等我的念头支撑着我。写信吧。我给你派去一个旅伴,一个监督者。他会让你想起在昂热的时光,还有每天清晨出现在你身边的人,就像爱情一样崭新。吻你,我的宝贝,早点回来。
A.
向特里同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