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
(1951年3月3日)星期六15点
这几句话,希望你星期一能一起收到。我要去格拉斯接索维家的狗,因为他们要外出两天,把狗托付给我照顾。狗的名字叫Puck,〔16〕是一只长毛垂耳猎狗,很喜欢叫,在我面前十分活跃,这个周末将由它来陪我。天气越来越冷,工作在往前推进,很快就能完成了。只有一件事让我担心。我的秘书怀了孕,而且生病了。她的胎儿死了,听不见胎心,随时有可能分娩。正常来说,她没有办法继续工作,也不能帮我打印书稿了。我为她感到很难过。《巴黎竞报》的记者从格拉斯打电话给我,约了星期五来给我拍照片。这让我措手不及,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绝——不过后来我给他们回电话说我要外出几天。
最后,我要不要采纳你有关西班牙的建议,要求检查一下译文呢?Veremos。〔17〕
你今天的信十分沮丧。所以说分离的最后阶段实在是太辛苦了。我们感觉到死一样的窒息,就像是埋在积雪底下的种子。我也有一点类似的感觉。但是应该想一想团聚的时刻,想一想美丽的红色花朵一下子绽放开来的样子。等到了我写完论文最后一行之后,握紧你双手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我只希望能睡一个沉沉的、不做梦的觉。
不过至少要继续爱我。把我放在你的心里,你清新的臂弯里。我爱你,我正在为回到你身边做准备,这是战争的前夜。再见,我的爱人,我的宝贝。还有一个星期,春天将提前六天到来。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