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一
(1950年5月27)星期六14点
我真应该砸烂那部电话。
我真应该杀了一直赖在那儿的那个笨蛋。可是,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以为没有人拜访别人的时候会待到十二点半。可是,真的有人待到那么晚。啊!如果你知道我有多需要听到你的声音,听到你说爱我,该多好啊。听到你说的第一句话,我就知道你不能自由地跟我说话。
可是你很体贴,你做了你能做的。原谅我感觉有点失落。那也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是的,我想告诉你,如果不能很快见到你的话,我就活不下去了。
我也决定去巴黎处理一下我专栏书籍的出版工作。《新法兰西杂志》计划六月中旬,也就是差不多两个星期以后出版这本书,这是我能接受的极限。然后,或许你可以到海滨来一趟——也就是七月中。我也考虑了接下来几个星期的安排,等考虑得更清楚一点之后,再告诉你我能做什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唯一的呐喊就是:见到你。
幸运的是,挂断电话之后,我收到了你充满欲望和热情的来信。就像是有人在我心里咬了一口一样。那些照片让我脸色发白。不是因为我在照片中英俊帅气,而是因为那些照片十分亲密,它们让我想起了那些至今仍然让我心中充满遗憾与渴望的日子。我的宝贝,我亲爱的宝贝,我们永远属于彼此,不是吗?我一个小时后动身,现在我心里乱哄哄的。原本给你打电话是希望你能分一点安宁给我,让我能够在这两天内保持内心的平静。不过,不要有任何后悔,这就是爱情的混乱。我生病了,你就是我的病,见不到你,我的病就好不了。让我平静下来吧,我的凉风,我的孩子,我可口的水果!爱我吧,用我们的爱情,用我们的爱抚;我等不及了。
A.
15点。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已经出发了。运气真不好。我对你的爱和需要越来越强烈!让我几乎窒息!吻你,远方的你。